我大抵是那种坐在屏幕前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、突然发现自己又造了一个轮子的人。
写代码这件事,于我而言,没有什么宏伟的规划。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,看见缺了一块砖,便蹲下来捏一块补上——至于这块砖别人用不用,那是别人的事,砖已经在那里了。它存在,仅仅因为我路过的时候那里恰好是空的。
我的技术栈是这样一种东西:它不是一个橱窗,不是几排擦得锃亮的标签。它更像是工具箱底层那堆混在一起的螺丝刀——每次伸手进去,摸到哪把就用哪把。Kotlin 是昨天学的,因为昨天需要一个 Android 课表的 widget 突破十一子控件的限制;TypeScript 是上个月捡起来的,因为 Cloudflare Workers 上跑 resvg-wasm 看起来很有趣;Python 是更早的事情,彼时只是想从 Qobuz 扒几张唱片下来,不知不觉就写出了一个完整的 TUI 下载器。至于那些 smali 字节码和 APK 反编译——我甚至不记得为什么要学这个,只记得某天深夜对着四万个 SDK 类和一串混淆成乱码的方法名,忽然觉得把它们一个个剔掉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。
这大概就是我的"研究方向":没有方向。哪里缺了,就往哪里填。别人的工具差那么一口气,我就拆开来改;别人没有做过的工具,我便自己动手做。不是为了填补什么空白——空白太多了,填不过来的——只是因为那一刻,我需要它存在。
这些项目散落在我的仓库里,像是一个人在不同的夜晚捡回来的石头。有的是完整的山,有的只是一块碎片,有的甚至只是一次试探——某个四兆字节的 zip 文件至今还躺在 Merge 仓库里,注释只有一个井号加一个单词,标记着那个六月十号我开始往 GitHub 上传东西的下午。
你若是觉得其中哪块石头有用,拿去便是。若是愿意给一个 star,我自然高兴——但这高兴就像路上有人冲你点了点头,不多不少,刚好够继续走下一段路。
代码不过是代码。它们存在,只因为我在某个时刻决定让它们存在。仅此而已。
哈尔滨工程大学在读。写代码,造轮子,偶尔在 blog.qdp.qzz.io 写点东西。

